凡煙小說

☆、破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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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馳去了將近半個月才回來。

唐靳遠看著他兩手空空,沒說話,潘馳卻鄭重的說:“老板,沒有白荼和他爺爺的信息。”

“沒有?沒有是什麽意思?”

潘馳舔了舔嘴唇,說:“我在那裏住了十天左右,走訪了村子裏幾乎所有的人家,沒有一個人聽說過白荼這個名字。也沒有人見過白荼所說的一個長得好看的白凈老頭,那裏的村民都常年在外農作,如果有白白凈凈長得好看的老頭,肯定有人有印象的。”

唐靳遠眼神淩厲起來:“你確定?”

潘馳點頭:“當然確定,除了連村民都不敢進去的深山裏頭,外圍一圈我都走遍了,沒有人認識白荼,而且我去了當地派出所,裏面也沒有白荼的檔案。”

唐靳遠陷入沈思。

心裏那點被欺瞞的憤怒在潘馳的話語中一點點擴大,不願意承認情緒中那點莫名的失望,他揮手讓潘馳去休息:“辛苦了,你放幾天假輕松一下吧,還有,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。”

潘馳出去後,唐靳遠一直不能靜下心來工作,索性拿出手機,撥打了白荼的電話。

“餵...餵,圓圓,你怎麽...突然打電話來?”

唐靳遠本就滿心懷疑,電話那頭還一副躲躲閃閃的聲音,這讓他莫名覺得煩躁。

“你心虛什麽?”他語氣不太好。

“啊,啊......我沒有心虛啊。”

唐謹如緊張得看著白荼打電話,拼命給他做口型,讓他不要把自己遇險的事情說出來。

白荼揣了心事就心虛,說話結結巴巴,那頭唐靳遠帶著兇巴巴的語氣,讓他越發不知所措,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
還好唐靳遠並沒有再多說什麽,只是在掛電話之前說了一句:“我明天來看你們。”

白荼拍拍胸口,呼出一口氣:“嚇死我了,差點就讓圓圓發現。”

唐謹如咋舌:“你個小蠢蛋,你這麽緊張幹什麽,正常打電話不就好了嗎?你這樣他發現得更快。”

白荼不解:“沒有啊,他都沒有再問我了,還說明天要來看我們。”

唐謹如差點蹦起來:“什麽?你說什麽?”

白荼也蹦,嚇得蹦:“圓圓說明天要來看我們。”

唐謹如喃喃:“完了,這下真是要完。”

.....

唐靳遠剛下飛機就接到唐謹如的電話:“哥,我沒辦法來接你啊,我今天有好幾場戲,估計得拍到深夜。”

唐靳遠理解:“嗯,好,讓白荼出來就行了。”

唐謹如掛了電話疑惑,我哥怎麽好像一點都不關心我啊。

轉頭對白荼耳提面命:“你不要有心理障礙啊,給自己暗示,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什麽事也沒有發生,這樣好點沒有?”

白荼苦兮兮:“可是我還是有點怕。萬一說漏了嘴......”

“沒事的白荼,來,深呼吸,跟著我深呼吸,把這個當一次普通的見面,你不是也好多天沒見我哥了嗎?就普通的聊聊天,不要在意那麽多...如果...如果你真的說漏嘴了,那也是沒辦法的事,不要太有壓力了。”

這樣一說,白荼倒是好點了,懷著忐忑的心情去赴約。

片場不能進,他們找了個咖啡店見面。

白荼路上是挺忐忑的,可是一見到唐靳遠,忽然就開心起來了。

可是唐靳遠的態度卻有些冷淡。

“白荼?你是叫白荼吧?”

白荼點頭:“是呀,怎麽了?”

“我再確定一下而已。”唐靳遠抿了一口咖啡,又道,“那天你和謹如從山裏出來之後,我一時忘了問你,你到山裏是幹什麽去的?怎麽會那麽巧碰到謹如?”

白荼眨眨眼:“我準備出來找爺爺的,然後遇到謹如迷路了啊。”

唐靳遠又問:“你和你爺爺住在哪裏的?”

白荼:“山裏啊。”

唐靳遠一楞,帶著些許期待地身子往前傾,問:“不是和那些村民住一起的?”

白荼搖頭:“不住一起。”

唐靳遠心情稍微明朗了:“對了,白荼的荼是哪個荼?要不你身份證給我看一下吧。”

拿出身份證給他,唐靳遠看了看地址:“你的戶口不是當地的?是外地人?”

白荼茫然:“是嗎?爺爺留給我的啊,還交代過如果出門就一定要帶著的。”

一切都對的上號,可是又感覺漏洞百出。唐靳遠決定走一步看一步,白荼雖然身份不明,可看不出什麽惡意,白紙一張的表現不似作假。

他直視白荼的眼睛:“我讓潘馳去了一趟山裏,打聽了你們。”

白荼一聽就緊張了,縮著脖子,左看右看,就是不看他。

唐靳遠瞧著他那心虛樣兒,剛明朗的心情又是烏雲密布:“怎麽?你是不是有什麽要給我交代的?”

白荼嗯嗯啊啊的說不出話,憋了半天憋了兩個字:“沒有。”

就這樣還說沒有,傻子才會相信,唐靳遠的無名火又上來了,吼他:“還說沒有!”

白荼最怕這種突然的聲響了,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委屈的雙眼淚汪汪,撅著嘴無辜的望著唐靳遠。

唐靳遠被看得一陣心煩意亂,第二句話出口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柔軟:“到底有什麽不能說的?你這樣,我會不放心讓你留在謹如身邊,找你爺爺這件事我會繼續幫你找,助理的工作,可能就沒辦法再讓你做下去了。”

白荼急了:“為什麽不讓我做,我不是壞人,我沒有撒謊,我...我還保護你們了。”

唐靳遠見他急了,忽然有了主意:“你不是壞人誰是壞人,你都不肯告訴我你的來歷,壞人都是來歷不明的。”

白荼把頭伸到桌子中間,努力往他跟前湊:“不是的不是的,我真的不是壞人,我沒有來歷不明,我就是從山裏出來的,那就是我的家。我真的沒有騙你們。”

唐靳遠挑眉:“是嗎?”

白荼都快要站起來了:“真的,爺爺常說相逢即是緣,我很珍惜這段緣分,而且我也很喜歡你們,你和謹如,都對我很好,除了爺爺,就是你們對我最好了,我不可能去害你們的,我只會保護你們,而且還會保護你們一輩子。”

不知道哪句話戳到唐靳遠,他端起咖啡杯,遮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:“那你以後不能有事情瞞著我,這樣才能確保你是真的不是壞人。”

白荼一聽事情有轉機了,立馬狗腿的賣了唐謹如:“不會不會,我什麽都告訴你,謹如受傷住院了。”

唐靳遠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:“什麽?”

....

唐謹如剛送走了過來聊天的林鉉,正準備躺下休息會兒呢,門被一股大力推開,她一看,門口站著陰沈著臉的唐靳遠和縮在旁邊的白荼。

完了,白荼果然靠不住!

唐靳遠走到床前坐下,也不說話,只是看著她。

壓力太大了,唐謹如只能開口:“哥,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,這次也是沒出太大的事情,雖然當時確實很兇險,可有白荼在,總算也逢兇化吉了,我就是不想讓哥你擔心,哥你那麽忙是吧?”

唐靳遠點頭:“繼續。”

唐謹如給白荼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讓他幫她說兩句好話,白荼剛屈服在唐靳遠的淫威之下,這會兒還在後怕中呢,完全接收不到唐謹如的信號。

唐謹如信號發送失敗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:“哥,你就不要生氣了好嗎?我再也不敢了...”

聲音越來越小,房間裏安靜下來。

過了一會兒,唐靳遠嘆了口氣,揉著謹如的頭,這是他的妹妹,雖然他一向嚴厲,可從來不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,他們怎麽敢......

“我生氣,但不是對你,你並沒有錯,錯的是他們。”

家人的一句話讓唐謹如窩心得眼眶慢慢紅了,一把抱住自家大哥,再次發洩:“哥...嗚嗚嗚...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怕,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哥...”

從病房出來,滿臉煞氣的唐靳遠第一時間撥通了潘馳的電話:“休假暫停,先給我查一個人。”

....

本打算當天就回的唐靳遠還是多留了一天,第二天才踏上回程,專門對白荼交代:“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打我電話,我不希望還有類似這次的情況出現,懂了嗎?”

白荼像聽軍令似的站姿筆直的點頭。

覺得他這樣子有些萌,沒忍住,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,一下手發現頭發出奇的柔軟,又多揉了兩下。

頂著一頭亂毛的白荼無辜的看著唐靳遠,欲言又止。

唐靳遠問:“還有什麽情況沒交代清楚的?”

白荼害羞:“你不要再揉我腦袋了,這幾天忙,我都四五天沒洗頭了。”

唐靳遠:“......”

...

唐謹如休息了一天後突然要出院,白荼怎麽攔都攔不住,她以自己完全好了為借口,不肯再留在醫院,叫著自己要去片場拍戲,不能再拖劇組後腿。

林鉉吊著手臂纏著繃帶看熱鬧:“想不到你還有一顆如此敬業的心。”

唐謹如換好衣服出來,一臉正經的說:“那當然,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,如果連最基本的這一條都滿足不了,那還怎麽往上爬?”

林鉉:“嘿,你燉起雞湯來真挺像那麽回事兒。”

唐謹如得意的搖頭晃腦:“我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,可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被打擊得一蹶不振,那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。我要去片場,我要開工,我要趕進度。”

白荼從外面進來,興奮的問:“謹如,你好了嗎?快點,剛剛電話過來說男神已經進組了。”

正在展示自己遠大抱負的唐謹如:“......”

林鉉問:“男神?”

白荼答:“對呀,謹如說男神進組了,我們要快點出院回組裏,好多一點和男神相處的機會啊。”

又被賣了的唐謹如:“......”

又被忽悠了的林鉉: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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